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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伟:城市更新与文化传承

  摘要:上海市中心城区的旧区改建已进入“城市更新与文化传承”这一新的历史阶段。现代化城的发展需要文化的支撑、提升和驱动。现代化城市必须尊重多元文化和保护文化的多样性,两个理念的启发,本文对旧区改建作了深入研究。并对上海市在保护传统历史文化建筑和遗尤其是在既保护又利用方面做了不少有益的探索和创新的实践,作了详细的分析。

  

  关键词 :城市更新 ; 文化传承 ; 尊重多元文化 ; 保护文化多样性 ; 上海市

  

  1 城市需要文化的支撑、提升和驱动当前,城市面貌趋同的情况十分严重,导致“南方和北方一个样,大城市和小城市一个样,城市和郊区一个样”。各地方具有的地域特色、民族风格和城市风情等等正在消失。之所以会搞成千城一面、千篇一律、雷同单一、缺乏个性和特色、无生气、无活力,究其原因大概有以下几个:

  (1)认识上的,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论”的传统观念;文化上的“单一性”;审美观上的缺失和偏见;价值观上的急功近利和浮躁;缺乏创造力、想象力、竞争力的基本动力。

  (2)对城市是一部历史,城市与人一样也有记忆的常理缺乏足够的认识。凡是有深刻历史文化积淀的城市,其文化记忆都默默地蕴藏在城市的肌理之中,即承载在一座座老建筑、名人故居、老店旧铺和无数的历史遗址内。潜默在老街小巷组成的路网格局、历史街区,地域形态、空间结构、环境风貌内。乃至沉淀于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居住形态,社会经济及人们的价值观和审美观之中。并形成独特的人文思想和人文精神,城市的个性和特征,城市的气质和品位,城市的风貌和景观,建筑的形式和风格。因此,保护优秀的历史文化建筑和遗存不单纯是为了保护旧建筑和老房子,而是要保护其历史文化和城市记忆,保护其中隐含着的故事和传说。没有传统的历史文化遗产保留和延续的城市是缺乏灵魂与根基的。因为,它没有历史的纵深感、层次感和厚重感。人们看不到城市发展的过程,所以是一个断层和浅薄的城市。

  (3)对现代化城市的概念,认识十分单一,并进入了误区。认为现代化的城市就是高楼大厦、宏伟广场、宽阔道路、大草坪、大水面……,一切旧建筑都是落后、贫穷的象征,是建设现代化城市的障碍。认识上的新旧对立,传统与现代不能并存,完全容不得旧的建筑、老的遗址存在,都必须全部拆除。拆旧建新、拆低建高、喜新厌旧;左手拆掉旧的真古董,右手建造新的假古董;所谓一手毁遗,一手仿古,盛极一时。于是不少优秀的传统历史文化建筑、历史遗存和历史街区都在轰轰烈烈大拆大建的旧城改造中被推土机铲平。历史性文化空间的破坏,历史文脉的断裂,历史肌理的破损;使我们永远失去了一段难忘的历史,抹去了一段特有的记忆、揩掉了一片历史表情。旧区的特色、个性、风貌、色彩和许多古老的地标都消失殆尽,荡然无存。当前上海旧城改建的视野、思维、立意与过去大不相同。人们已进一步认识到旧区的更新改建不仅仅是技术或经济层面上的一些物质要素的安排,或简单的“拆”与“建”的决策问题,而是在总体战略上已进入到:文化、精神层面及艺术和美学层面上众多要素参与的综合思考,统筹兼顾。在旧城更新的价值观和审美取向方面都有很大的改变和提高;深刻认识到现代化城市的发展需要文化的支撑、提升和驱动;文化传承已是城市更新的重要组成部分;旧区改建必须思考优秀的传统历史文化建筑与历史遗存的保留、保护与传承。这就是城市旧区改建理念的转型。实际上,城市中的人文思想和人文精神,城市的内涵和底蕴,气质和品位,个性和特色;城市中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保护优秀的传统历史文化建筑、历史遗存、历史街区;留住旧区的历史文化记忆、文脉和肌理 ;追求“人与自然”,“人与建筑”,“人与城市”的和谐等等都是属于文化的理念和城市文化的范畴。一个城市、一个地区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最难忘的情愫是什么?是文化,是这个地方的文化符号、一些富有鲜明特色的优美的城市文化名片和城市公共文化空间。它们所展示的城市风貌,所代表的城市形象和城市价值,都凝聚着当代的人文思想和人文精神,深含着优秀的传统历史文化的内涵,并与周围的现代氛围相处和谐。

  

  2 尊重多元文化,保护文化的多样性

  21 世纪是多元文化与文化多样性的时代,多元文化和文化多样性的理念认为:多元文化的内容和形式能并生共荣;不同文化形态的多种形式能并存共融;不论是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本土文化与全球文化,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高雅文化与民俗民间文化等等,不同文化之间可以互相对话、交流、沟通、包容;相映生辉,相得益彰,呈现多样统一和谐之美。各朝代各时期的优秀的历史文化建筑和遗存、历史街区和工业遗产,它们厚重的历史沧桑感中蕴含着历史印痕、文化沉淀和精神内涵,这就是一种美。不仅能供人们欣赏和游览、让人怀旧、追思以往岁月和历史时空的情景,而且有些老建筑和历史遗存在保持其外貌特征、原有格局和环境风貌的前提下,注入新的内涵和功能,不仅赋予了自己新的生存环境,焕发了新的生机和活力;又可形成一个个具有新的人文思想和人文环境的空间,具有了新的价值和审美体验,达到了既保护又利用的双重目标,这就是“保留—保护—传承—更新—发展”的过程。上海近年来对历史遗存的保护和利用作了许多有益的探索,如新天地、八号桥、田子坊、思南公馆等等,并取得了成功。它们都成为一个个具有多元文化内涵的高品质区域,由于在保护中引入了新的利用机制,使人们认识到优秀的历史遗存都具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审美价值,旅游价值和经济价值。这些新的城市公共活动空间都体现了:

  (1)传统文化与时代生活完美融合;

  (2)传统的韵味与时尚的情调和谐共鸣;

  (3)历史的魅力与现代的活力相映生辉;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要树立多元文化和文化多样性的重要理念,并非易事。首先,必须调整既有的思维定势和传统理念,乃至知识结构。尤其是对现代化城市内涵的包容度及对旧区更新与文化传承之间密不可分的依存关系,都必须有全面、深刻的理解,并认真吸收城市发展新的理念。中国古代哲学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靠的是“和”而不是“同”;事物的丰富靠的是“多元”和“多样”,而非“单一”和“雷同”。中国 2500 年前,孔子早已提出“和而不同”的思想。和谐,是中国传统历史文化中的重要理念,是一种重要的价值取向和审美追求。和谐思维要求,尊重差异,包容不同成分,容纳多样存在,这就是和谐的本质所在。和谐之美就是多元文化和文化多样性之美。和而不同的和谐之美是中国传统的艺术和美学的最高境界。

  

  3 有益的探索,创新的实践

  3.1 旧式里弄的保护与传承

  石库门旧式里弄住宅是近代以来最典型的上海民居建筑。中西建筑相融合的石库门旧里已不仅仅是一种建筑形式,它已成为上海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石库门,作为一个历史文化空间,承载的是上海的历史记忆和城市的性格,现在石库门已成为上海城市的符号和文化品牌,已成为上海城市文化和城市精神的代表,是中国近代建筑史上一笔宝贵的建筑和文化的财富及富有历史文化内涵的人文遗产。针对不同历史建筑的保护对象有不同的保留和保护、传承和利用的方法与途径,如以上海的石库门旧式里弄住宅的历史街区为例,就有三种不同的保留和传承的方法。

  3.1.1 步高里

  步高里采取绝对保护和传承的模式,保持“原居住、原生活的原生态状态”。近年来已实施每户增加煤卫设施,生活质量得到了一定的提高。但目前还住得比较拥挤,要逐步迁出一定的居住人口,降低居住密度,健全现代生活的辅助设施,达到每一幢房子居住一户人家的独门独户成套的舒适的居住标准及宜居的环境质量。这也是目前上海旧里中存在的普遍性问题,为此要切实作出最大努力来改善。

  3.1.2 建业里

  保护性改建工程严格按照历史原貌“修旧如旧”的原则。改建后的建业里,40% 恢复石库门里弄住宅,由居民居住。其余部分将作为以石库门里弄住宅为特征的服务式公寓。沿街开设古董、文物商店及购物商场等设施,还建有地下小型停车场。

  3.1.3 新天地

  将所有住户异地安置,全盘保留石库门旧式里弄住宅的形式风貌、弄堂格局和空间形态。内部注入新的功能,代之以餐厅、酒吧、咖啡馆、夜总会、服装、饰品、工艺品、艺术画廊等文化娱乐和时尚的商业设施。在新天地,门外是风情万种的旧式里弄住宅,仿佛置身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门内则完全是现代和时尚的生活方式。一步之遥恍若时光倒流,有隔世之感。新天地被誉为领略上海传统历史文化和现代生活形态相融合的最佳之处,成为上海新的地标。上海石库门博物馆如此描述“新天地”:“中老年人感到它很怀旧,青年人感到它很时尚;外国人感到它很中国,中国人感到它很洋气”。真所谓是,“老少皆宜,中外青睐”,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可。

  3.1.4 田子坊

  田子坊是一个石库门旧式里弄。整个街区以三条石库门旧式里弄为主,还有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的七个街道工厂。工厂均已关、停、并、转。1998 年,一批从事创意设计的艺术家和设计师们先后来到此地,开辟各种艺术工作室,成为上海最早的创意产业园区之一。现在已吸引了来自日本、韩国、新西兰、新加坡、法国、英国、香港等 26 个国家和地区及国内 20 个省市的约 200 家中外创意企业,主要从事创意文化产业,如:油画、摄影、陶艺、美术、服装、广告、建筑、室内等设计室;还有出版社、艺术馆、健身房、武术房、古玩店、书店、服饰店、娱乐中心和咖啡馆、酒吧等设施。田子坊三条旧式里弄内居住着671 户居民,已有 429 户居民出租房屋给约 188 家企业开店设铺,主要经营服装、首饰、工艺品、画廊、酒吧、咖啡馆及特色餐厅等。里弄内尚有一些住户既未开店设铺,又不乔迁他处,过着自己平常的生活。小店小铺与弄堂人家生活相互参差交错在一起,别具风味。田子坊是一个集创意产业园区、各色店铺和居民住户于一炉的多功能混合的历史街区。多元文化水乳交融,多种形态并存共融,多种功能相得益彰。它们是华洋杂居、五方杂处,是各种文化和谐相处的世界。田子坊密集的平面布局、空间形态、弄堂格局都得到了原生态的保留。石库门的文化记忆、旧里的表情在此显示得完整无缺。这里是体验上海旧住区原生态城市文脉、肌理、质感、色彩、气息的最佳之处,已成为上海新的地标和旅游景点。可见,以上四种旧式里弄住宅的保护模式各不相同。有的将居民全部原地保留,增强现代生活设施、改善居住条件,保持原生态居住功能。有的将原住户全部异地安置,保留原住宅的形式和外貌,改变居住功能,注入新的内涵加以利用。有的采取折中办法。但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改善原住户极差的居住水平、生活质量和环境质量,拯救频临危损的旧住宅,修旧如旧地保护历史街区。“新天地”、“田子坊”和“建业里”的保护性开发利用的模式应是多元文化内容和形式并存共融;不同的文化形态可以有多种并存形式的理念指导下的探索。

  总之,保留石库门旧式里弄住宅街区不能仅停留在保护建筑及其外貌特征上,而是要整体保护成排的旧里住宅及其毗连的大小弄堂所组成的总平面布局、空间形态与环境风貌;以及住在建筑里面的居民的生活方式、居住状态、邻里情结、风俗习惯等等。这样才能综合反映出石库门旧里的生存状态、市井风情、人文景观、人文环境、生活风景线和旧里风貌以突显旧里的原有的历史记忆与文脉、肌理。保护旧式里弄街区一定要回归原生状态,即保留建筑、保留居民,留住人气、留住生活,保护环境、保护风貌。建筑与环境,人与生活要一起保留,总之,要保留真正的“石库门”文化。

  

  3.2 花园别墅的保护与传承——思南公馆

  思南公馆街是上海著名的近代花园别墅集聚之地。总用地面积 50000多 m2,总建筑面积 78800m2,需保护的老建筑有 51 幢,其中 39 幢是市级优秀历史建筑,都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1944 年前这类别墅原本都是每幢住 1 户或 2 户。可是到 20 世纪末,平均每幢别墅住 14 户,部分达 17 户之多。厨卫合用,楼梯间走道布满煤气灶和水斗,电线乱拉,火灾隐患十分严重。洋房门前乱设摊,庭院里遍地违章建筑,养鸡养鸭。居住拥挤密集,住宅被破坏到不堪重负。总之,承载着城市历史文化记忆的老建筑和历史街区面临毁灭的危机。花园里的绿化和景观也被破坏殆尽。思南公馆的保护修缮工程整整花了十年时间。独立式花园别墅的修缮,不论从建筑的外在形式和内部格局,甚至细部的装饰都本着修旧如旧、原汁原味恢复当年的历史风貌。思南公馆的保留保护和传承利用的价值,不仅仅是恢复了一幢幢花园洋房当年的风采容颜,整体保护了这花园别墅历史街区的风貌和神韵。更重要的是,又拯救和留住了一片弥足珍贵的城市记忆,又寻找到了一条城市历史发展的生命线。思南公馆是当前上海一个富有个性和特色的新的城市公共空间,也是一张充满海派风情的上海城市历史建筑和文化的新名片。

  3.3 工业遗产的保护和利用上海是中国民族工业的发祥地,有着许多老的工业遗址,它们都有着深厚的城市工业文明的内涵和工业文化的底蕴。这些工业企业都凝结着当时的社会经济、社会生产力、产业经济和工程技术等方面的历史信息,它们都见证了城市发展的历史。许多工业遗产与其他历史文化遗产一样都具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科技价值、建筑价值、审美价值和经济价值。现在上海有 200 处工业遗产,约4000 万 m2的老厂房和老仓库。面对这些工业遗产,可选择那些有一定的年代,地理位置较好,有一定的规模和建筑特色,有民族工业的代表性;既有历史文化价值,又有为现代服务的使用价值的工业遗址予以很好地保留,并赋予新的内涵与功能加以开发、利用。可以作为创意产业园区或博物馆,或其他文化娱乐、时尚商业、特色餐厅、休闲服务等等设施。代表性的有:8 号桥、M50、1933 老场坊、田子坊、上海老码头、四行创意仓库等等。实践证明,很多工业遗址被有效保护和利用后都展现出独特的形象、体量和个性,具有新的审美体验和魅力,真让人耳目一新,为多元文化中新的一员。

  3.4 外滩源的修复

  外滩源位于黄浦江与苏州河交汇处,形似半岛,是外滩历史文化风貌保护区的核心区域。“源”意为“发源地”,一是指此地为外滩的起点;二是 1843 年上海开埠,英国租界、法国租界、美国租界就是从这里开始向南、向西、向北发展。外滩源是外滩发展之源。建于1873 年的原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则是外滩建筑之源。就是从这里起始,向南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向西形成“外滩源”区域。外滩源,土地面积约 9 万多 m2。当时,外滩源区域内汇集了许多近代历史建筑、各类设施,其中有 15 幢是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及风格多样、流派纷呈的中外经典建筑,绝大部分都建于 1920 年~ 1936 年之间。当时这个区域是集金融、商业、贸易、经济、办公、外交、文化、学术、体育、宗教、领馆于一体的,上海最繁华、繁荣的中心。根据“重现风貌,重塑功能”的保护开发方针,修旧如旧地恢复整个历史街区内众多的优秀历史建筑,并注入新的内涵加以利用,为现代社会和人民大众服务。所谓“修旧如旧”,即:不改变建筑原状,尽量恢复原材、原色、原态、原物,以充分体现出建筑的历史风貌和历经岁月的沧桑之美感。

  经数年努力,外滩源一期工程的核心区域已修复,并正式对公众开放。原英国领事馆、联合教堂、划船俱乐部与外白渡桥等组成了一个上海百年历史建筑群,是外滩源之源;与公共大绿地、苏州河亲水平台和圆明园路景观步行街等组合是外滩源历史文化风貌区的核心部分。保护、传承、更新、利用后的“外滩源”,将是原味的近代历史建筑风貌区,又是高端商务时尚商业、金融办公区与公共文化、社交、休闲、观光、旅游区等三个功能浑然一体的区域。外滩源是历史留给上海的一笔巨大的建筑艺术和历史文化的财富。外滩源的修复是在特定的历史地段上,发掘深厚的历史文化沉淀,修复历史记忆,还原历史面貌,恢复原有脉络和肌理,重塑文化空间,重现当年人文自然历史景观的城市文化艺术工程。从以上所略举的上海石库门旧式里弄住宅、花园别墅、工业遗产和外滩源等历史遗存的保护、传承、利用的实践,充分证明了:

  (1)历史文化传统中含有现代生命力和发展力的内涵;

  (2)历史的空间能承载今天的文明;

  (3)传统历史文化遗存在保护和利用下能创造出属于时代的城市新文化;

  (4)历史文化的留存与城市未来的发展可以找到完美的结合,历史的记忆能保存,旧城的文脉能延续,旧区的肌理能保留;

  (5)保护与开发双双驱动了城市文化的繁荣。

  

  3.5 重视生态文明的修复和生态环境的建设在城市更新中,追求人与自然相互融合的境界,呼唤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理念,已成为迫切的需求。生态、绿色、自然、低碳的理念已成为当前城市更新的重要目标之一。而且有些工程开始用艺术的形式和美学的力量来思考,努力提升工程的美学品位和精神价值。如:

  3.5.1 外滩的综合治理工程

  “上海黄浦江两岸综合开发”确定的发展目标是“让绿色重返浦江,让市民回归自然”。原外滩地区的道路交通高度密集拥堵,沿江的中山东一路是有 11 条车道的快速干道。经综合治理改建后,将路面上 70% 的过境交通纳入地下 6条快速车道,地面上仅留 4 个车道供客运和公交车专用,再加 2 条应急车道。扩大了滨江休闲广场和绿化用地,增设四大广场。外滩将从过去以车为主的交通枢纽变为以人为主的城市公共空间,真正做到了还江于民,还原外滩于民。也使长期淹没在拥堵交通中的“万国博览建筑群”还其原来的历史风貌特色和宁静、优雅的环境,大大提升了外滩的地区形象和环境品质。成为一个由江景、绿化、休闲广场和历史建筑群多元化格局相映生辉的美丽的滨水景观区域,是一张上海城市文化的新名片。外滩的综合治理是一件典型的生态文明、生态环境与历史人文环境的修复工程;是一件回归外滩自然、文化原生价值的工程。

  3.5.2 苏州河沿岸的开发

  苏州河在 20 世纪 70 年代末,市区河段终年黑臭,成为一条“死河”。1998 年,上海启动了苏州河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经过 10 余年的努力,苏州河面貌得到了根本的改观,彻底告别黑臭,河流开始变清,水中河虾重现,龙舟竞赛于河中。经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转型,沿苏州河两岸,大量的工厂都已搬迁或关闭,这些原属中国民族工业和展示上海工业文明的老厂房、老仓库、老码头等近代历史建筑,都作为工业遗产得到了保护,留下了历史的记忆。有的还赋予了新的内涵和功能加以利用,成为一个个新的创意产业园区或各类博物馆。苏州河是上海的一条景观河流,苏州河两岸的建设,要充分发掘苏州河的历史文化底蕴。应着重于构筑成生态廊道和生态自然景观的营造。再现“白浪重返,鸢飞鱼跃”的宁静、幽雅、自然的画面。河流应重点展示人与水体和谐共生,应满足广大市民能亲近河流观水、亲水和傍水的需求。要打通沿岸的公共通道,让市民共享河滨的公共空间和城市景观。全线贯通水上旅游路线。不宜将苏州河沿岸当作发展经济的肥沃土壤,借开发苏州河之名,在岸边大搞房地产开发,兴建大量的高层公寓和高端商务商业等大楼,以致于使苏州河成为两岸高楼林立的峡谷式廊道,挤压苏州河的历史文脉和文化形象。务必要使苏州河两岸多多洋溢着“文”和“静”的气息,尽量淡化“商”和“闹”的氛围。苏州河两岸的综合整治或建设应视作一个生态环境、生态文明的修复工程,成为上海滨河文化休闲观光旅游的城市公共活动空间、一张城市文化的新名片。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人们开始认识到一个城市的价值和内涵,城市的面貌、精神、品位、个性、特色、魅力、审美、文明、进步,城市的吸引力、竞争力和创造力等等都必需要得到文化的支撑和提升,文化的滋养和驱动。而今上海的城市发展和建设,将不再是“水泥森林”般的高楼林立的再现,而是努力塑造与文化紧密结合的城市文化形象。一个个传统与现代并存共融、具有深邃文化底蕴和内涵的高品质的城市公共空间不断面世。由传统—现代—未来相互交织构成的多元文化和谐相处,尊重和保护文化的多样性,是上海这座城市充满活力和魅力的源泉。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城市、宜居的城市、和谐的城市、现代化的城市,必然会对传统历史文化建筑和遗存进行有效的保护和有力的传承。可持续发展、宜居、和谐、现代化——这四者是相互紧密联系的一个整体。